“不然,我自己兑,应该不难的”
易宗游:“你会吃。”
余景哦一声,不说话了。
窗外温和的日光照进茶室,清幽而适闲,秦远城看着二人,也没再说话。
吃过晚饭,秦远城本想让他们住下,别墅处于蜿蜒的半山腰区域,虽有警卫驻守,但夜路终归是昏黑。
易宗游说不用。
很多年后余景寥寥数次想起这个夜晚,都会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有留宿。
不过世事难料,谁也没有能洞穿未来的本事。
黑色的劳斯莱斯魅影行驶在山路上,车身隐匿在黑暗中,诺大静谧的山庄区只显现出那两道锐利的车灯。
余景怀里抱着一盒榛子正在吃,是从秦远城家拿的,跟外面卖的不一样,据说是专门下发给军人的补给品。
“少吃点,回去洗个澡就要休息。”
“好。”余景拍拍手上的坚果皮,看向窗外的环山路。
“好黑,你看得清吗?”
“我还没瞎。”易宗游出言锐利。
余景心里轻哼了声,靠在椅背上有些无聊,继续望着车窗外的一片黑暗。
后视镜里多出星星点点的车灯反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我们后面还有车哎,我还以为山庄区只住了外公一个人。”
易宗游早就注意到了,山路很宽,对方完全可以超车,不至于跟这么久。
“安全带系好。”
闻言,余景摸摸身侧的纽扣,“怎么了?”
易宗游视线一直放在后视镜里的那辆车上,棕色路虎神行看起来底盘很稳,像是有备而来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故意放慢速度,对方也放慢,反之也一样。
是在找机会,或者说还没到那个致死的拐角,山路旁围栏下腾空虽不比悬崖,但如果一辆车翻下去,后果跟悬崖没什么区别。
从这里到山下,一共会经过四个依次降低的环山角,不久前已经路过最高顶,对方肯定不是在等最底层的两个环山角,是下一个。
“坐好,别乱动。”
易宗游唇线绷得很直,油门踩到底,魅影猛然提速像是暴怒的兽一样冲了出去。
余景下意识紧握安全带,一瞬间连呼吸都屏住,他从后视镜看见那辆车快到几乎要贴住车尾,车辆在轮胎发出刺骨的摩擦声中,瞬间滑行着往前过弯。
汽车飞驰时发动机一阵低沉,余景耳膜都要震碎,他看向易宗游。
“后面的那辆车上是谁,要一直这样开到山下吗?”
“不这样开我们已经殉情了。”
易宗游坐的很稳,两眼紧盯着前方,方向盘每次都打出惊天的弧度。
余景认命地闭了闭眼,心快从嘴里跳出来。
“我还想要婚礼呢,千万别殉情。”
车子经过第三个环山角,从路边侧面冲来另外一辆黑车,易宗游猛转方向盘往左侧围栏撞。
是悬崖。
余景瞳孔猛地紧缩。
几乎是同一时间,易宗游迅速解开安全带,往他的方向来,把余景整个人都掩盖在怀里。
——
仪器发出冰冷的滴声,病房里有着不算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余景睫毛颤动了下,车祸前的失重感像是在身体里烙了印,他迷茫的陷在床上。
易宗游在哪
“醒了,他醒了。”
陈策的声音。
“你快去喊医生来,快快快。”
“余景,余景?”
一双大手在眼前晃,“不会失明了吧。”
余景动了动嘴唇,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他又合上眼。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深夜,病房里的人变成了蒋竟轩,此时正伏在桌子上睡觉。
余景反应了好一会逐渐清醒过来,他强忍着起身。
“嘶…”
蒋竟轩被吵醒,赶紧过来扶住他。
“你真是祖宗啊,怎么敢下床的。”
“易宗游呢。”余景嗓音很哑。
“你先躺回去。”
“易宗游在哪?”
他躺回床上只重复这一个问题。
蒋竟轩看着他,叹口气。
“我真的不知道,医院说病人家属那边要求消息封锁,谁都打听不着。”
“你昏迷了将近一个月,快把我们吓死了,还好没有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
“要吃点东西吗,我去给你买。”
余景迷惘地望着天花板,好一会眼睛才转回来,接着又要起身。
“你知道他在哪个病房吗。”
“哎呀医生不让你随意走动。”蒋竟轩按住他的肩。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关于易宗游的信息现在全面封锁了,你先把病养好,再去找他,行不?”
余景脸上依旧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