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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19岁(1 / 2)

连音正在拧干毛巾给祈月擦手掌心降温,祈月烧红的脖颈正在他大腿上烙出灼痕。排练房折迭床的霉味混着退烧贴的薄荷味,像把生锈的刀片卡在鼻腔。

“祈月,松手。你体温又升高了,我去药房给你买退烧药。”

祈月烧得神志不清的手指攥着连音t恤下摆,他从半个多小时前连音想站起身出去买药时就抓到现在。汗湿的黑色无袖背心黏在胸腹之间,削瘦的肩胛骨随呼吸起伏的弧度让连音想起老纪录片里濒死的蝴蝶。

刚过了凉水的毛巾擦过后颈时,祈月突然翻身,鼻尖直接蹭过连音的牛仔裤拉链。连音僵直的后背撞上堆满乐谱的储物柜,有零散几本曲谱啪一声砸在地上,也好像砸在他无法呼吸的心口。十九岁的年轻冲动在胯间苏醒,他猛地掐住自己大腿,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陷进牛仔裤粗糙的布料里。

“连音…”祈月沙哑的呓语喷在他小腹,“如果是你的话,也许可以……”

连音的喉结重重滚动一下,他盯着他后颈被贝斯背带磨到轻微破皮结出的新痂,眼前闪过几天前这人面无表情推开示爱女生时的样子。

窗外突然落下的雨点敲击树叶的声音救了连音。一道白光从窗外闪进破旧的排练房,雷声隔了好几秒才姗姗来迟。连音几乎是摔下折迭床的,膝盖磕在冷硬的地砖上,他料想明天可能会淤青一整块。祈月烧得滚烫的身体没了连音这块人体降温版,难受得在凉席上蜷了起来。连音腕上的镶皮手链被本能地想捞住他的祈月拉断,现在被他无意识握在手心里拢紧。

暴雨冲刷着防盗窗的铁锈,连音把整张脸埋进蓄满自来水的塑料盆。汗湿的t恤下摆擦过胯间燥热时,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呜咽就像贝斯调错音一样失真。晃动的水光里映出了一张被膨胀起来的占有欲和渴望拧到扭曲的陌生面容,连音翻过塑料盆,把一整盆水尽数倒进水池排水口。

买完药回来时,祈月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安静地卷缩着。连音掰开他下巴塞进体温计,几分钟后,电子屏的红光滴一声跳出389c。他把祈月的脑袋扶起来一点,退烧药喂进炙热的口腔,递上矿泉水时,祈月温顺地就着水把药片吞下。

“冷……”烧糊涂的人突然钻进他怀里,双手穿过他腰间把他完全搂住。连音正在盖矿泉水瓶盖的手悬在半空,他不敢动。祈月紊乱的心跳贴着他胸膛,比任何一次舞台返场时挨着的后背更致命。

凌晨,再一次更换祈月额头上的降温贴时,他的体温终于稳定在37度左右。连音背靠着储物柜,坐着将就了一整夜。折迭床倒也不是睡不下两个人,可他怕太靠近那个人的体温,会让一切都向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早晨,退了烧的祈月一睁眼先见到的是攥在手心里手链——是连音的东西。他撑着上半身坐起来,头歪斜靠着储物柜的连音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眼下乌青比平日深上许多。

“……”

掌中攥住的手链像一把剖开他记忆的刀——昨晚混沌中自己滚烫的呼吸喷在别人胯间的画面,比发霉的排练房更令人窒息。

连音发现祈月在躲他就是从那个早晨开始的。

“包子和牛奶都在微波炉。”连音说。可是这周已经第七次,祈月略过了他每天准备的早餐,转而一声不吭地去便利店冷柜买饭团啃。晨光里祈月吞咽饭团的喉结依旧清白如雪,仿佛那一晚烧化在他颈窝的喘息只是连音十九岁盛夏的幻觉。

第二周排练前,祈月剪断了连音送的备用琴弦,改用自己惯用的粗弦。当连音像往常那样伸手调整他贝斯背带时,祈月突然转身,琴头意想不到撞上对方小指的指甲。

“抱歉。”祈月的眼睛还盯着谱架,道歉词在他喉头滚了三遍,吐出来时变成更尖刻的:“别碰我设备。”

连音低头看了一眼被撞裂了一点的指甲,笑道:“阿月好严格啊。”他改用脚尖勾开效果器电源,哼着走调的和弦踱到了旁边,离祈月三米开外的位置上。

排练房的白炽灯接触不良,经常无端闪烁。连音忽然听见祈月琴包拉链卡住的声响。他凑近看:“要换新包吗?我知道个……”

“不用。”祈月生拉硬拽拉链头,金属部件嘎吱闷响,硬是把卡壳的琴包拉上了。

连音数着祈月走出排练房的脚步数,他的脚步还是停在门口的消防栓前——那是以前他们趁着排练间隙到室外透气闲聊的老位置,但现在祈月宁愿对着不锈钢表面整理根本不乱的外套衣领,都没有转过身等他。

又一次暴雨夜,和祈月发烧那晚一模一样,突然兜头浇下。连音在自动贩售机前堵住浑身湿透的祈月。易拉罐从贩卖机里滚落,他把热可可塞进对方挂着水珠的卫衣兜帽:“冰可乐卖完了。”这个借口和初识没多久时他说“顺路”然后每天给祈月带早餐一样拙劣。

祈月握着温热罐体的指尖泛白,铝罐表面凝成的水珠沿着手腕内侧的青色血管,流进两人都不愿点破的雨夜记忆。他突然低声说:“那晚……”

连音笑着退开了几步:“知道阿月要说≈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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