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间两座上,苏成均在右,苏究在左。封闭的还算牢固,没有风和雨,暖和的很,但也有些闷。
苏究扫了眼苏成均,他刚刚扔蝴蝶刀的时候,看起来很冷漠,不想是之前那副娇滴滴的脾气,明明一副我要干掉他的表情,却又犹犹豫豫的,好像在犹豫扔不扔,他忽然就在意起来了,这刀有多重要。反正狼也干不掉他,顶多就是受伤,所以上车前迟疑了半秒,想看看他的答案。
苏成均把脑袋上的塑料袋扯下来,头发彻底湿了,因为被扑倒了,身上还有泥泞。他从包里掏出毛巾,搭在肩上,伸手把浴巾递给苏究。苏成均几乎把所有一次性床单都用来护着包了,效果还算可以,只是有些潮。
毕竟,包里有钱。
苏成均把衣服脱下来,反正该看过的也都看过了。他把湿衣服拧干,给自己擦头。然后擦了擦身子,约莫吸了些水,接着拧干打了个结,拴在中间两边上方的把手上,挡住前窗和侧窗。用毛巾擦了擦身上,换了身干衣服。
苏究只是盯着他,不知道在思量什么,苏成均因为头晕发热,本来就有些烦,又丢了一把刀,心里躁的难受,收拾完看了眼无动于衷的苏究,皱着眉问:“干什么,指望我给你脱?”
“……不用。”
苏究说完就看向外面,毫无反应。苏成均见人浑身湿透了,头发顺着衣服还在不断的滴着水。又帮他挡狼,又带他跳楼的,叹了口气,晕着脑袋挣过苏究的领子,热乎乎的小手伸到他脖颈,开始解扣子。
“我说不用。”
“我现在头很晕,不要凶我。”苏成均专心定睛看着苏究的扣子,灯早就关上了,人就是这样,在危险时刻会调动浑身的细胞去打起精神战斗,可是危险一点过去,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那把刀你就这么扔了──”苏究瞥了眼苏成均,他还满好奇苏成均会说什么的,也能看得出苏成均的在乎,不舍得给自己,给他的武器都是甩棍,虽然被他给打断了。
“人命重要。”苏成均又解开一个扣子,把这一排都解开,瞬间闻到了血腥味,脸色更差了,他看不见目前的状况,白着脸瞪他,“你这傻逼不会受伤了,所以不让我脱吧。”
苏成均凶完人,拿自己用过的毛巾粗糙的蘸了蘸苏究身上的雨水,擦的半干。他摸着车顶开了车灯,顿时一只只狼涌了上来,撞击着车门,车厢剧烈摇晃起来。
苏成均没管,给他脱了衣服。胸口连着腹部有几道深不可见的抓痕,还在不断流着血。胳膊也被咬了一口,相较之下他简直没打过架,身上也只有擦伤。苏成均又要拆开原先的绷带,想要看看被捅刀腹部现在什么情况,却被苏究捏着他的胳膊拦住。
“松手──我看看裂开了没有。”
“别看了,你去看看车厢后面还有没有能用的东西,我自己会处理。”
苏成均盯着他,爬到后排摸索。车内看起来还不错,空间挺大的。应该是租的,在后排座位上找到一包抽纸和两个抱枕。他翻了翻后备箱,居然空空如也,只有半瓶矿泉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了。
他把抽纸拿到前面去,苏究居然穿上湿衣服,又要扣上扣子。苏成均火大到不行,他刚刚好不容易才给擦干净的。伸手扯他的衣服,和他瞪眼,大概是太狠了,忘了苏究手臂也有一处咬伤。苏究没挣过他,最后被他扯了下来。
苏成均真的烦死了,有着愧疚感,把衣服搭在一边,红着脸抬头问他:“喂──被狼咬了怎么处理。”
“有水吗?”
苏成均想了想,把包里那瓶没舍得喝的矿泉水拿出来,按照他的要求,倒在伤口上。然后挤压伤口,把脏血挤出来。苏成均下手没轻重,挤了好多,用纸巾蘸了蘸。处理完手臂的咬伤,还有腹部的几道抓伤,非常深,还有些泥泞在里面。
苏成均把水全倒了上去,依旧没有洗干净。“那个……不知道谁喝了半瓶的行吗……”
“你怎么知道那是尿还是矿泉水?”
苏成均给恶心的够呛,抬头看他:“那怎么办,没水了……雨水……行吗?”
“不行,一样脏。没办法就放着不要处理,反正总会好的。”
“那怎么行!水……口水…行吗?”
苏究淡淡的盯着他,半天后,他叹了口气。
“你过来舔。”
苏成均睁大眼睛,瞪着他。
“要不然就坐好别来烦我。”苏究说完就要伸手拿他的衣服,苏成均气的不行,暴躁的把衣服扔在地上,嘴上一直骂个不停:“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苏成均慢慢凑过去,座位之间很窄,他只能跪在地上,又有些远。让苏究坐的离近一点,凑上去靠近苏究的腹部,对着光看了眼里面,唇慢慢凑上去,探出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舐苏究的伤口,慢慢探进去把泥土卷出来。他不像苏究那么没良心,处理的相当温柔。舌尖在伤口里微微搅动着确定没有残余,空气里弥漫血腥味。狼群一次次撞击着车面,苏究把衣服糊住车窗,暂时休止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