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对向自己,拉进怀里,他又趴下继续睡了。
这见鬼的梦怎么还没结束,烦。
镜子又反复敲了一阵,伴随着苏成均规律的呼吸声。
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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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厅正亮着灯光,苏究坐在地毯上,桌子上放着一张速写。他紧闭着双眼,蹙眉。一只手搭在速写旁边,头趴在胳膊上,开始出冷汗。两只手上空空如也。
画中是一个长发垂肩,睡眼朦胧的美人。他穿着半透明的罩衫,半露出肩部。俯撑在床上,还没被填上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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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
霹雳乓啷的砸东西声音,接着是周小米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能干干,不能干滚。”
“黄毛你给我走心点!不然我也撂挑子不干了!”
陆吾叹了口气,把画册合上,收在了书架上。
“你要骂骂二楼那个,骂我干嘛。我不是来帮忙了吗!”
“你心里有数。”
小米伸手从置物架上拿出一个和她脑袋差不多大的小水琴。水琴主要由一个不锈钢谐振器“碗”和一个圆柱形“脖子”用来做把手,其它部件包含少量的水以及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黄铜标尺,以及一根敲击棍和一根琴弓。
小米轻轻敲击,骤然爆发出一阵类型不一的恐怖声音。滋滋呜呜回荡在整个三楼,仿佛是烈鬼不断的追逐的声音,勾动着人的心弦,从三层蔓延到整栋楼。就像是身处乱葬岗一样,成千上万的游魂在诉说着自己的苦怨。随着乐器的声音逐渐平和,四周闪着绿光的各种物品,也都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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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成均很快睡了过去,他莫名觉得累,脑袋很沉。虽然刚说过把熊送走的言论,但此刻他还是抱着熊睡了,大概是习惯吧。而且被人抱着的感觉很舒服。
苏成均抱着的熊,口袋里有一颗闪烁的莫比乌斯环戒。
苏成均感觉眼前不是一片黑暗,反而是一片光亮,他眯着眼睁开看了看周围,阳光刺眼。
他看着一片海棠花树,环绕着一条石头铺成的小路,面前好像是一个庭院,苏成均走了进去,海棠栽种了很多,道路两边都落满了花瓣,好似没人打扫过,任由它们在空中飞舞着。
『?』
『梦?』
苏成均一直不是很喜欢做梦,梦里的东西都很虚假。总是在向他诉说自己是一个无能的人。多么努力都得不到的东西,梦里的自己纵使轻易的就得到了,也是一片虚无。
要么就是关于预知死亡的梦,他很烦。
非常烦。
眼前的景物明明很近,但他走了好远好远,才走到庭院门口。
推开门,沿着小径走,听到流水声越来越近,眼前是一个分叉口。直行还可以继续走,拐弯则是水池,让人意外的是水池旁是一种开着蓝花的树,树干通直,树冠椭圆形,绿荫如伞,细叶似羽,花朵蓝色清雅,看起来安静闲适、别致淡雅。旁边还有秋千吊椅,再旁边是两个庭院秋千,粗糙用木板和麻绳做的,倒是光滑。
『奇怪』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秋千,还算牢固,干净没有尘土,大抵是因为梦吧,他悠闲地坐了上去。
他本来想找个地方自杀,结束梦境的。不过,这个梦给他的感官很好,诡异的静谧,像是他儿时待过的地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以至于他暂时不想脱离。
另一个秋千忽然荡了起来,好像是有人坐在上面一样。
他想张口说话,发不出声音,就闭嘴了。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的梦里都会这种情况发生,就像是打游戏突然载入剧情了。
果不其然,渐渐的他听到了人声,正准备仔细听听时。
忽然一瞬间,他回到一片黑暗。像是一个黑箱子,被锁在里面。
熊口袋的戒指闪了两下,消失了。
苏成均他现在真的很烦了,这片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见。像是无底深渊。
但这厌烦的程度没有持续太久,他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苏成均有自己的生物钟,他平静了几分钟。
出了门右拐就是中厅,他拐进去去里屋瞥了一眼,苏究的床依旧是一丝不染,好像没有人睡过一样,上完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绳正勒在自己的手脖子上,镜子也是像是昨晚上刚回房间那时一样。苏成均脸色逐渐严肃了起来。
『是我做梦了吗?』
他揉揉眼睛,把头发扎起来,又掉头去洗漱间洗漱,起床。
他正刷着牙,听到外面有动静,探头一看,苏究居然买了几个包子回来,哼着小曲热粥。看起来喜气洋洋的,他迅速漱口,洗脸。收拾好,走到厨房看苏究,带着不可思议的审视目光。
“怎么了?”
“你怎么出去买饭了?”苏成均扫视了他一眼。
“你管我呢。每天都做一样的,我还不能吃厌了?”
“那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