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木头。
男人则是端茶递水,而对方家中的女人则是在杀鸡做饭,让庭院里传来一阵阵肉香。
乡野匹夫,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在家家户户吃的都差不多,喝的都差不多的时候,民风往往比较淳朴。
男人们也不要什么工钱,一顿饭、一杯酒,一碗茶,事情就解决了。
只是苦于秋收不远,他们一直干到了天黑,随后才开始上桌吃饭。
一个个的顶着木屑,划拳吃酒,倒是十分自在。
只是当天色越来越晚,人群之中的高三郎想着家里的弟弟妹妹,便先开口道:
“我家中弟妹没了我怕是不安心,我得先回去了。”
“行!”众人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只是提醒道:
“三郎别忘了明早辰时三刻出发,高老四家的这活计,还得干半个月。”
“知道了、我先走了。”高三郎苦笑摇头,随后便带着一丝酒意走出校园,披上衣服后朝着家里赶去。
六月的山西深夜还是有些凉意,高三郎走得很慢,不过没走了一会儿,他就觉得自己眼前有些花,似乎大地都动了起来。
不过他擦了擦眼睛后,又觉得没有摇晃的画面,只当是自己酒喝多了,开始朝着家里赶去。
一刻钟后,当他走回到了家中,刚准备进屋的时候,只听呼啦一下,一旁的草房就倒了。
高三郎看房檐倒了,本以为是风大,然而这时却听到了村里有人大喊“地龙翻身”,当即他就冲到了门口,一脚将没有上锁的大门踹开。
“地龙翻身了!小妹快点跑!”
说罢、高三郎拉住了朦胧的一个弟弟妹妹,就把他们往屋外推,而另外两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弟弟则是傻乎乎的还准备穿裤子。
不等他们穿好,房屋就开始杨晃了起来,高三郎把两人抓着就拖了出去。
逃出升天后,高三郎抬头一看,从东北方向,像红布一样的云几乎覆盖了整个天空飘过来。
伴随着地震地裂“咔吧咔吧”,像打雷一样的声音响起,只不过这声音来自地下。
整个地面形成了波浪,忽高忽低起起伏伏的过来。
最高的浪头有五尺高,高三郎仅仅护着四个弟弟妹妹趴在地上。
他倒是想避开,却被地浪打翻了好几个跟头。
地浪席卷整个村庄,鸡鸣狗叫之声络绎不绝,牲畜撞开牛棚马棚跑了出来。
一些奇异的闪光出现,一刻钟之内,地龙的肆虐就把所有的建筑物荡平了,地浪所到之处,全部倒塌。
“没事吧?”
“没事……”
整个村庄鸦雀无声有一炷香的时间,高三郎确定了自家几个弟弟妹妹没事,当即便拽着他们跑回了村里。
村中房屋倒塌,有的人见到高三郎,便喊着他来帮忙,许多人家房屋倒塌,家人被掩埋。
整个村庄,连低矮的鸡窝都倒了,直径三尺的大树连跟撅断,百年古树全倒一片。
只是一夜的时间,高三郎等人就扒出了十多个死尸。
整个村连同高三郎等五人,有行动能力的,能扒人的一共才百余人。
大家争分夺秒的救人,因为被房子整个压下来,下面的人早扒一炷香就能活,晚扒一炷香就容易被闷死在里面。
都说当大灾难过后,人见人亲,高三郎他们扒土之后一看到有活人出现在面前,不管平日里是否熟悉,都感觉特别亲啊!
直到天亮,他们从残垣断壁的村子里走出来,看到人没砸死,没砸伤,都感觉是莫大之幸运啊!
一见面都相互打招呼,问家里死没死人,用不用帮忙去扒人,埋尸。
“能动的人都跟我去灵丘县!”
天还灰蒙蒙,所有人都在劫后余生中庆祝时,马蹄声音响起,一名衙门的捕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高家村,开口就抽调了所有男丁。
高三郎他们虽然有些能力,但毕竟是白身,面对官府的召集只能步行前往。
从卯时走到辰时,当他们来到灵丘县的时候,只看到一里长的尸体墙,白条飘飞。
赤条条的尸体堆垛成一堵墙,灵丘县城外村庄全部倒塌,人们把扒出来的尸体随便的撂在路上,进灵丘县的路都被死尸铺满了。
满眼望去,将近万人的尸体遍布在路上,道边。
见到这样画面的高三郎等人并没有吃惊,似乎是在昨夜的抢救中,连思想都麻木了。
抵达地方后、他们只是机械的做着抢救的工作。
由于是盛夏,第二日一些从大同抽调而来的官兵参与救援时便发现不戴口罩不行,因为尸体发热肿胀成原来身体的两倍大小。
这些尸体用铁钩子捅一下尸体,都会往外冒出尸水,那股味道方圆十数步都能闻到。
即便是外拱卫营的士兵,也有很多人不愿意干这种事。
高三郎已经习惯了,只是在他搬着尸体的时候,旁边的官兵却叹息道: